黄沾的“清风笑,竟惹寂寥”说不尽落拓不羁,林夕的“在有生之年能够遇见你,竟已花光所有运气”道不尽深情缱绻,听他们的词,如同对着发黄的书页看其上多年前印下的花瓣纹路,花瓣早已丢失在了岁月里无处可寻,但那抹暗淡的影子更加生动地记载了流年暗换。那么多心间话已经说完写完,我们还可以期待什么呢?
没有任何期待,一直到撞见《白色恋人》,听游鸿明情人般述说着他情感的疑问和归宿,不高亢不低怨,情到深处,无怨无尤。雪白的肌肤,哀愁美丽和仁慈都是为了什么呢?千年的呼喊,沉寂轻叹又在叹些什么?漫天狂沙,无人解答,无与争锋,世间这一切璀璨又是为何而来?原来只为了将悲欢离合写在心上;写在心上原来也只能收获眼角一滴泪;泪滴滚落留下的原来只是灰色的年轮。白色恋人,我相恋却无缘执手的人。
我没有看过苏文导演的白色恋人,心里却默默笃定这就是写给台北朝九晚五的恋曲,写给心动里人到中年的张艾嘉和金城武,写给所有擦肩而过的缘分,与林夕的“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,留不住算不出流年”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从此一发不可收拾。这才后知后觉林利南这个名字!
他出现在邰正宵的千纸鹤里,叹爱太深容易看见伤痕,情太真所以难舍难分;这时候的林利南有多年轻,爱与情这么容易出口,可谁没有那段将我爱你脱口而出不假思索的日子呢?
他出现在关之琳的相约到永久,为爱寂寞,为爱失落,心的深处依然不曾保留,把感动印在心底;坚信一个人可以对抗狂风暴雨,一片情能够无所保留,即使是年少轻狂也不能不钦佩啊,当我们学会心机暗算后再回想当年的伤,那曾经的一片真到底是苦还是甜?
他出现在游鸿明五月的雪,孟婆汤和爱可以疯,定义了1999年的感人肺腑。他终于写到泪水要忍到转过身时,终于在等待的时候孤单的时候想一想多年多年以后的伤悲。
然后是黄大炜在秋天1944里看着少女变作妇人,不知是否回到过去才能赎买经年岁月里的伤害;然后是游鸿明的地下铁,“我的终点永远在你下一站”默默深情不再出口;然后是游鸿明的倦鸟余花,分分离离心结千千,彼此只能是彼此的倦鸟余花。
情深不寿。记载他从1994到2011年的词路。
林利南是台式的经典。情也深意也真,阖盘托出,成就的是游氏情歌,一片烂漫,红消香断仍留葬花意;与他相比,林夕是我情我爱留我心,是有情人不说再会,畅游异国找寄托,是眼泪自然风干,心底无人知,面上仍欢笑,这里自有港式的生存哲学。
你是愿意眼泪流下来还是愿意泪意压回心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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